所有記憶裡的傷,都是等到可以被描述之後,才開始慢慢結痂、痊癒;然而,儘管傷已成疤,輕撫回憶之際,依舊讓人從心底泛起莫名的怔愣。
人的一生裡有許多個轉角,每個彎口都是一則令人驚奇的故事,也許哭泣到沙啞,或許大笑落淚;但是我們卻不曾忘記那些經歷過的每一次體驗。許是因為如此,所以我們越難擁有單純的體驗以及堅強的心念。
我說:我懷念過去騎車可以擁抱的日子,開車以後,彼此好似更遙遠了。
你說:那些過去的、再單純的生活模式,回不去了!
我還記得延續在這段話之後的,是我落在你背上的眼淚。
然而在某個夜裡,你卻又騎著車子載著我,拉著我的手,像孩子一樣對我說著『好開心。』
接著,不到半年的時間,你便提了分手的建議。
愛著你的路頓時佈滿了荊棘,不想放手的人,每往前踏一步,便註定傷得更徹底。
小時候,跌倒了、挨打了、失落了,像是一個擁抱、一顆水果糖就可以撫平這般傷痛;長大以後,也許只是因為一句話,我們的心卻因此痛不欲生,也許只因為一次離別,就讓人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。所謂的世界是什麼?是傾其所有?或者是大到超越了、包含了我們所擁有的之外?
所有的傷,都會留下就算痊癒也無法忽視的痂;所有的痂,就算痊癒了傷口,卻怎麼也修飾不去記憶裡的疤。說不回憶是可以的,就像為記憶小心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鎖,最後推到佈滿灰塵的陰暗閣樓,忘了疤,忘了傷,忘了曾有的淚水,也忘了曾經的快樂,就此白化那一段時空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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